由“不知道”引发的思考


记得那是女儿七岁时的一天晚上,吃过饭,我问女儿:“洗澡吗?”

“不知道。”女儿很快地回应道。

我很惊讶,也很气愤——这叫什么话,“不知道”,除了把它定性为答非所问,我真难把它当作说话。

是什么让女儿如此说话?

虽然能女儿的回答非驴非马,但有一点信息被明确地显示出来:她洗不洗澡自己不“当家”,或者不需要“当家”。哪一种是真实的呢?我和老婆都非专制的家长,前者没有依据,只能是后者。

可是女儿为什么不需要决定自己的事,而且心甘情愿呢?我首先想到了老婆。女儿的行为与老婆在一些事情上无意地越俎代庖不无关系,虽然老婆是一位较民主的母亲。比如洗澡,多数情况下老婆总安排好女儿的洗澡时间,以致女儿在没有授意的情况下不会主动提出洗澡,甚或我提醒她时,她竟不知所措——在这个看似简单的事情上她丝毫没有思考过,或者已根本就懒得思考。她已习惯于被人安排,即使有时并不适合自己。

实际上,女儿的表现并非她自己的“特色”。许多学生的身上都蕴含着这样的“特质”。,好多学生考试时宁愿抄大量的字也不愿用自己的语言回答;为了怕错,宁可在一些题目上交白卷也不留下自己思考的痕迹;回答问题时,一些同学信心满满地使用书上自己并不理解的大段大段结论而丝毫没有羞耻的感觉。

是谁什么让他们甘愿出让自己思考的权利而没有觉察呢?我们的教育“功不可没”。从小学到大学,教育造就的就是这些“机械工”。在这漫长的学习生涯中,他们从没考虑过,也不需要考虑“我们到底怎样生活、学习”,所有的一切都有指导、甚至“替身”:学校里老师会告诉他们学什么,完成什么作业;回到家父母会提醒他们做作业,晚上何时睡觉和早晨何时起床。于是乎,他们在成长最旺盛的季节里,几乎不需要绞尽脑汁去“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就可以搞定所有的事。然而,在相当一部分人看来,这些做法是关爱孩子们的表现。

难道我们的孩子们真不会思考、安排自己的事情而非要我们去帮助他们完成吗?否也,只是他们缺少这方面的训练和实践。在一些教育者和家长而的眼里,孩子们做得越单纯往往越受青睐。比如,只要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其他的都可以OK。“这就是我们教育的恶果。我们的教师从小受到的教育,从来都不是鼓励提问的教育,我们的教育只是‘答题教育’,而且你还必须按照规定的答案来答题。经过多年的这种教育,不但人们提问的能力无从发展,就连提问的动机都退化了。不但不会问,甚至不想问了。”(王晓春《做一个聪明的教师》第264页)老师的话一语中的。